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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免费阅读

塞琳娜姐姐的朋友,我好久没见到塞琳娜姐姐了,自从福雷斯坦城大火后,就再没见到过她。

“你叫福雷西恩对不对?塞琳娜姐姐好吗?你答应给她采的紫蕊睡莲呢,带给她了吗?”

猜出了福雷西恩身分的小人鱼,立刻撤去了抵在他喉咙上的钢叉,提高声音,如出谷黄莺般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根本没注意到福雷西恩内心的感受。

直到看见眼前的金色妖瞳又充满仇恨,怒气向火一样向外喷薄yù出,才吃惊地后退了几步,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怎么了?”

火,那一场无尽的大火。整个世界彷佛都在福雷西恩眼前烈烈燃起,身体内热血沸腾,贴着皮肤的水层被蒸出一连串气泡。

费了好大力气,福雷西恩才将体内纷乱的血流控制住,抬起剑尖,一字一顿地在地上写道:“塞琳娜,不在了。”

“塞琳娜不在了?”

小人鱼不敢正视福雷西恩那双金色的妖瞳,方才妖瞳里燃烧的怒火,和现在目光中深邃得让人几yù落泪的忧郁,不知道为什么,都深深地印进人鱼的脑海里。

“谁杀了塞琳娜姐姐,谁这么狠?你不要难过,好吗?”

福雷西恩摇摇头,银白色长发在水流中飞舞,手臂挥动,地板上的字有如火炼雷击,“南嘉摩屡钵。我要见河神,我要复仇!”

“河神姐姐不见尘世间的众生,福雷斯坦城毁灭也与河神姐姐无关。你不要这样,好吗?”

小人鱼放下钢叉,上前拉住福雷西恩的衣袖轻轻摇动,就像一个做了错事,求人不要责怪的女孩般,模样万分惹人怜爱。

福雷西恩又是一愣,顿时醒悟到,是自己这番模样吓到了眼前的人鱼,将寒霜剑chā入剑鞘,捡起小人鱼的钢叉,尽量压住心中的澎湃恨意,在石板上写道:“我想请教河神有关亚尔河之雾的秘密,雾气不散,我过不了河,也没法给塞琳娜复仇。”

“河神姐姐不许我们带外人进入府邸,她也不会帮你解开结界之谜。河神姐姐常说,死亡不过是生命的另一种形态。你还是回去吧,我送你出水面。”

福雷西恩笑了笑,拒绝了人鱼的好意。

历尽艰辛才闯入河神的领地,亚尔河浓雾之谜的答案就在眼前,他岂能说放弃就放弃。不愿再给小人鱼带来麻烦,放下钢叉,轻轻抽出握在人鱼手中的衣袖,抬腿向石板小径深处走去。

那人鱼见他离开,愣了愣,使劲用尾巴打了一下地面,游上前挡住福雷西恩去路,钢叉戟指,柳眉倒竖,口中发出一声怒喝:“站住,退回去,别逼我动手。”

福雷西恩笑着抬手推开小人鱼的钢叉,绕过拦路者的身体,头也不回继续前行。背心空门全部露给了对方,他根本不相信小人鱼的威胁。

小人鱼见吓不了福雷西恩,又甩了一下尾巴,身体绕到福雷西恩面前,右手钢叉及地,左手叉腰,又气又急地问道:“你难道不要命了?”

福雷西恩在北方联军中的朋友,俱是些慷慨男儿,就连几个谈得来的精灵女弓箭手也是巾帼须眉,自福雷城被毁以来,哪里见过这么难缠女子。

知道不说服眼前这个多事的人鱼,便无法继续前行,无可奈何蹲下身躯,以指为笔在地上写道:“已死之人,为恨而生,无悔无惧。”

这几个字含恨写就,他生在贵胄之家,皮肤细嫩,手指怎受得了在粗石板上如此磨砺,先前几笔还不妨事,到后来手指磨破,字字是血。

浓浓的血腥顺着水流漂进牵牛花丛,又激起一番光影浮动,把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人鱼儿吓得双目含泪,赶紧从背后抽出笛子,呜咽着吹了几声,躁动不止的水牵牛听了笛声,骚乱渐渐平息,石板路两边又慢慢原状。

福雷西恩站起身,默念一条初级治疗魔法,医好手指上的伤痕,欠欠身,向好心的人鱼告别,无所畏惧地沿着小径前行。

走出几步,好像又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般,蓦然回首,解下腰间的寒霜剑,用剑鞘在石板边缘的沙地上写道:“下次出来巡视时请用长笛,钢叉实在不适合你这样美丽的女孩子!”写罢,飘然远去。

“钢叉不适合我,难道,难道他是说我吹笛子的模样更好看吗?”卷发人鱼双颊飞上一片红晕,低头用手指轻玩衣角。

待她从娇羞中回过神来,福雷西恩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那一丛丛深深浅浅的水牵牛后。

鼻中滤来的空气夹杂着浓郁的花香,曲曲折折的石径两旁,水牵牛、水兰草、水蔷薇、淡水珊瑚,郁郁葱葱,一团绿、一团红、一团黄、一团紫,端的是繁花似锦。若不是刚才亲眼看见一条水蟒转眼变成骷髅渣,福雷西恩真想不到,这美丽的景色中布满杀机。

才走出三、五里,他已经迷失了方向,眼前景色总像曾经走过,东南西北都有小径,却不知哪一条是来时,哪一条属于去路。

不顾危险,福雷西恩提气跳上一棵亚尔河流域特有的淡水珊瑚树,极目四望,却哪里能看到什么出路。

头上水流沉沉,黑漆漆不见日光,四下里寂静无声,身边方才还有些七彩小鱼,此刻连小鱼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本以为到了河神家门口,府邸就在眼前,谁料花树之间既无白墙黑瓦,亦无水榭歌台,四周静悄悄,连个螃蟹打架的声音都没有,说不出的怪异。

猛然想起年幼时,骗子老师给自己讲过的秘境迷宫,知道今天不小心坠入了河神布下的迷宫中,水下没有沙漏计时,福雷西恩无法估算到底在迷宫中转了多长时间,失望之余,肚子越来越饿,脚步发软,一个趔趄,从珊瑚树上栽了下来。

珊瑚树下沙地很柔软,福雷西恩并未受伤,勉强挣扎着站起身,用寒霜剑在最近的岔路口刻了个记号,蹒跚着向做了记号的小径走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转过几条岔路,眼前景色又似曾相识,福雷西恩低头细看,自己果然又绕回了珊瑚树旁,非但岔路上的标记还在,就连珊瑚树下刚才摔的屁股印,也没被水流冲走。

咬咬牙,又在另一条岔路上刻了个十字标记,踯躅前行,半个时辰后,脚下十字又现,低头细看,珊瑚树还是那棵珊瑚树,屁股印只是被水冲得模糊了些,依然可见。

咬咬牙,福雷西恩又抬脚选择了第一次走上的岔路,打定主意,中途凡是刻过记号的路口决计不走,才行得几十步,腹中越来越饿,头晕眼花,路边的花树开始晃动。

水流中,彷佛无数声音在默默念着:“倒下,倒下,倒下成为我们的食物,倒下,倒下。”

迷迷糊糊间,耳畔传来一阵婉转的笛声,不高,却连绵起伏地穿透塞耳的橡果,钻进他的耳朵。福雷西恩疲惫的精神随着笛声一振,垂在胸前的头倔强地抬起。

那笛声似乎是见到福雷西恩已经醒了一般,调子瞬而转向欢快,主动配合着他前行的节奏。

福雷西恩知道,刚才与人鱼告别前,所施展的那套骗女孩子的小伎俩得逞,精神振奋,踏着笛声前行。

果然,每到有岔路之处,笛声变缓,当他选择其中某条道路,笛声即嘈嘈切切,如规劝般促使他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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