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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乡野小子 免费阅读

() 北辰国南面的边境有个叫做周丫村的小村庄,全村上下不过十几户人家,各自种着两亩薄田,整个村子的人口算上鸡鸭牛猪狗猫鸟不超过一百。

周丫村很小,小到村东谁家放了个屁,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连村西的狗都能闻到。周丫村很穷,村民们几乎都不用锁门,反正家里除了四面墙也没啥可偷的。周丫村是靠天赏饭的,这十几年来天灾不断,不是遇上干旱就是碰到蝗灾,全村就差集体出去要饭了,但凡有点力气,有点艺的年轻人都想尽一切办法外出谋生来养活家人,久而久之,村里就只剩下了老弱病残以及一个奇葩。

这个奇葩叫做落尘,非常艺的名字,很难想象在一个满是狗蛋c狗丫c二丫c铁蛋的村子里竟然能听到这么具有诗意的名字,更难想象的是,这个名字的主人与落尘二字竟然毫无违和感,虽然是个带把的,却长着一张白净的小脸,五官精致秀气,要不是身上脏兮兮打满补丁的衣服常年带着泥巴印,还真像是大户人家的闺阁xiǎ一 jiě。

整个周丫村都不知道这个浑身上下没有半点农民气质的小子是谁家的种,只依稀记得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村长巡完夜准备回家抱婆娘的时候,在村口一棵老槐树下发现了当时还在襁褓的小娃娃,发动全村人绕着村子找了圈没找到丢娃的人,无奈之下抱回了自己家,即使被婆娘骂得狗血淋头,即使家里也经常揭不开锅,但作为村长的责任感还是让他义无反顾的收留了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

你要问落尘这个名字是不是村长取的,怎么可能。村长家的两娃一个叫铁柱,一个叫大丫,村长自己斗大的字认不全半箩筐,写都写不出落尘两个字,要能取这名估计祖坟都能冒青烟了。那是村长婆娘在给娃换尿布时看到襁褓上除了绣着花花草草外还绣着很像字的两个花样,叫来村长认了半天没认出来,最后扯着襁褓布找了村里的酸秀才问了才知道这叫落尘,于是便用作了娃的名字。

落尘在村长家吃了十四年白饭,按理说吃谁家的饭就该长得像谁家的,偏偏落尘全身上下就找不出一个地方像村长或者他婆娘的,这让村长夫妇很闹心,眼瞅着娃长大了,越长越歪,越长越不像庄稼汉,村长愁啊,愁得白头发都长了好几把,他总是叼着个旱烟袋巴巴的看着落尘,默默的抽一口旱烟,然后和自己的婆娘絮絮叨叨,“这身板,能下地干活吗?这细胳膊细腿的,出去当长工都没人要,咋整啊?”

他婆娘瞅着在一边逗蚂蚁,玩得不亦乐乎的落尘,放下上正在补的裤子,叹了口气,“可不是嘛,铁柱只比他大两岁,都已经在镇上找到活计了,尘儿却只会玩,连个扫把都不会拿。”说到这,她狠狠的瞪了村长一眼,“都怨你,顾着名声,怕人家说闲话,说咱亏待不是亲生的娃,看看,看看吧,养成这样了,以后咱不在了,谁养活他?难不成把这包袱再丢给咱儿子?”

村长又抽了口烟,低头不语。原先他是顾虑村里人多口杂,担心别人说他捡来的不如亲生的,现在好了,满村都在说他把养子养成了个废物,毁了人家娃。也是,在这个世道,穷人如果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基本只能当乞丐或者等死。夫妻俩对望一眼,都低下头,各自思量。

至于落尘,虽然被村里人送了个外号叫“饭桶”,他自己倒一点也无所谓,十四岁已经不小了,却偏偏还是和孩子一样,该吃吃,该玩玩,一点也没有主动学习干活c摆脱“饭桶”的自觉,自然也没有外出打工的想法,在他看来,玩得开心是最重要的,整个一没心没肺的混小子。

可即使如此,村里人一边叫他“饭桶”,一边还是都宠着他,谁家有好吃的都会记得给他稍一份,外出务工的哥哥们回家探亲少不了会带点小玩意送他,要问原因,长得好看呗。周丫村往前五百年都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娃,估计往后五百年也不会有,只要落尘笑一笑,嘴巴再甜甜的叫一声,那心都要酥了。

于是,落尘成了周丫村的奇葩,原本也许可以一直奇葩下去,但是这世间事总是那么的出人意料,却又仿佛一切都在情理之。

落尘至今还记得那是个初夏的傍晚,空气有点潮,闷闷的,蜻蜓飞得很低,感觉会有场大雨。田里的大叔大伯们早早的收了工,坐在自家门口乘凉聊天,酸秀才叔叔正在和爹爹下棋,娘在做烙饼,村里偶尔飘着几缕炊烟,映衬着红红的晚霞,非常好看。

可是转眼间,大片大片的乌云从村头涌来,一瞬间天就暗了,伴随着狂风暴雨,乡亲们忙不及的跑回家,他也被爹爹拎着衣脖子给拽进了家门,门口还有没来得及收的棋桌,酸秀才叔叔的马很快就能将爹爹的军。

他趴在窗上,看着外面的大雨,有点兴奋,想跑出去踩水玩,偏偏娘好像早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就坐在门前摆饭桌,落尘感到很扫兴,晚上的烙饼也只吃了半个。

“尘儿,把窗户关上,雨都打进来了。”村长婆娘边收桌子边看了眼门外,听着风吹着门“哗哗”的声音,有点担忧的道,“孩他爹,找根木棒子把门顶上,看这样子,怕是半夜里风雨会更大,别把门吹翻了。”

“哎,晓得了。”村长放下烟袋,跑去厨房找了两根粗大的烧火棒,一左一右顶在了木门后边。

风雨直到第二天午才渐渐停歇,被暴风雨肆孽过的周丫村一片狼藉,所有的庄稼都被吹倒了,有些被大风连根拔起,歪斜着四散在田埂里,村民们止不住的叹气,被这场风雨一闹,今年秋天的收成怕是遭殃了。

看着自己田地里的惨样,村长夫妇一商量,觉得还是应该让落尘去镇上找点活计,哪怕是当店小二,总归能有口饭吃。当天下午,村长婆娘就请人捎信给自己在镇上打工的儿子铁柱,让他尽快回家一趟。

收到口信的铁柱还以为家里出了啥事,跟东家请了半天假就直奔周丫村,结果回来看到了正在做饭的爹娘以及活蹦乱跳和狗玩的落尘。

“娘,啥事叫俺回来,俺最近忙着呢,没事俺走了。”从周丫村到镇上总共十里地,走得再快一个来回也得小半天时间,铁柱见家里人都好好的,也就赶着回去。

村长婆娘一把拉住他,“走啥呢,水都不喝一口,家里有火烧你屁股呢。”把儿子拉到炕边按坐下,倒了杯白水,自己也往炕上盘腿坐了,想了半天没想到怎么能说得比较委婉,索性就直截了当了,“叫你回来主要是想和你说下尘儿的事。”

“尘儿?”铁柱看了看和狗滚在一起的落尘,“他怎么了?不是挺好的。”

“挺好的?”铁柱娘翻了个白眼,“马上就不好了。”

“咋了?”铁柱喝了口水,扯开了衣襟,拿扇风。

“还不是昨晚的大风大雨,把田里的庄稼都吹没了,今年的收成怕是不会好。我和你爹没关系,啃树皮都能活,这祖宗总不能让他和我们一起吃野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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